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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满文学的基本内容
萨满文学的基本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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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萨满文学讲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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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04-02-26 23:21
★★★

    一、研究萨满文学的价值:

    萨满文学是以萨满教为核心的社会文学现象。它最突出特征是氏族性,民族性、地域性。所以它的文学价值也表现为:

    (1)原始时代的氏族制度的形式就是因为萨满教中的图腾崇拜的产生而形成的。有了图腾才有了氏族。所以萨满文学中的内容为我们提供了研究氏族产生、发展的天地。

    (2)萨满文学中的神灵来源和历史上民族迁移史,为我们提供了研究神话、传说等民间文学的源头资料。

    (3)萨满文学中的神歌是叙事诗歌,并是早期的韵文体,它是研究文韵文学的宝贵资料。

    (4)萨满文学中包容了原始人类战天斗地的社会经济,生产劳动的经验总结,同时也包含了原始人类认识自然和社会的感受,是研究人类原始经济、宇宙观念等学科的宝贵资料。

    (5)萨满文学随萨满教的发展而变化着,不断的充实,完善自身的内容,而且形成了自己特有的规范化的表现方式,使内容丰富多彩,所以涉及社会的方方面面,其中有的形成了程式化的,起着一定法律作用的社会道德、习俗和文化内容。它是研究社会一切文化现象的综合载体。

    二、萨满文学演化的简单历史

    萨满文学是普遍存在于世界原始氏族中。它的内容与表现形式随民族而异。中国民族的萨满文学其内容同样是随着民族而异,内容丰富。如纳西族的东巴文化以及南方巫术文化。藏族的藏戏、蒙古族、鄂温克族、满族、达韩尔族、赫哲族、锡伯族等的萨满文学都很丰富。其中满族萨满文学内容是我们具体分析的内容。

    满族的萨满文学内容主要有两大部分。一部分是满族的“说部故事,如《乌布西妈妈》、《尼山萨满》《天窝大战》、《东海窝集传》等。另一部分是萨满文本的神歌,神谕等。大部分还是指满族萨满文本中的内容。也是萨满文学核心内容和值得研究的内容。

    神歌:也称祷词,随人类文化史呈现出历史的轨迹。是由简单到复杂,由单一性到多方面内容。仅我们所掌握的满族萨满文本的内容来看,也不在同一历史层面上,较早期,反映原始社会内容较多者,应为吉林省关姓神歌,不仅内容简单而且表现单一性,仅一句话就是一篇神歌。如“宴请八十岁妈妈、“宴请乌伦神等。而且多为女神,应为反映母系氏族社会的内容。已出版问世的石姓神歌,其神歌就是长达近240句的诗文了,所涉及的内容很广泛,如神灵、神器、经济生活、宇宙观念、审美观念、习俗等多反映了父系制社会生活。我们所分析的神歌多为这一时期的内容,而且还溶进了许多人为宗教和封建社会的东西。

    满族的萨满神歌,在其民族文化史的发展中,形成了自己所特有的规范内容,当然其中也有因时因地的即兴内容了。

    首先满族萨满神歌在近代文化史中,已有家神和大神之分,大神也是野神祭祀。

    (一)大神与家神分类的原因。原始中国萨满文本中,尤其是我国北方民族的萨满文学中,如蒙古族,鄂温克、达输尔、赫哲等民族,在萨满祭祀的跳神仪规和民族的观念意识中,没有什么类别之分,但满族的萨满祭祀仪规和他们的民族意识中,是有着明显类别,这是满族萨满文学中所特有的文化现象。

    分类的原因:

    第一是满族民族历史发展原因:在满族的历史发展史中,曾两次建立过统治政权,一次是辽金时代的金王朝,另一次是清朝,尤其是清朝时的满族先人,由一个努尔哈赤时还处于父系制氏族社会,仅经过几十年的短暂奴隶社会后,便进入了封建社会,由一个狩猪民族进入了农业经济,这样迅速的历史发展必然导致文化领域里大量变化。同时,那些在萨满文化中大量杀牲祭祀(黑龙江省五家子臧姓曾有九猪一牛祭祀),尤其是耕牛的被杀害,更直接影响了农业生产的发展。再者满族从事农业后,必然定居,与狩猎时代的动物关系,相比之下,不仅渐疏而且陌生了。所以满族农业经济和定居生活的产生,必然对其不适应社会发展的那部分文化内容进行淘汰,所以野祭内容被淘汰是满族社会经济发展的必然结果。

    第二是汉族文化影响的结果。部分满族入关,统一了全中国,全面推行中国历代的统治政治制度,而且在文化语言方面,同样受到汉族文化和语言的影响,全面接受了汉族文化。那些古老的野祭内容,已不适合清代统一全国的政治,经济和文化的需要了,也必然被淘汰。

    第三是人类科学技术的提高,使得萨满神术一再破产,萨满治病失败,并有死人发生,占卜不灵等等,民间文学中有大量故事说明此事。在满族先人的观念意识中,那些巫术行为的萨满神术巫医,逐渐被人们所唾弃,所以大萨满在大部分的满族先人中被淘汰。

    第四是乾隆朝对萨满文化字的规范化。萨满文学随满族文化史的发展,当进入社会变革和社会进一步向前发展时,必须会丢失某些不适合社会的文化内容。为了规范满族萨满教,在乾隆12年,即1723年,用下达圣旨的形式,下达了《钦定满州祭神祭天典礼》一书。全面,完整的对满族萨满教进行规范。对祝词、祭器、祭品等进行了规定。尤其是祝词是乾隆皇帝“亲加详复酌定,并叙“庶满州享祀遗风,永远遵行弗隧(1),让全体满族人都照此行祭,其中就是淘汰野神祭祀。所以,正黄旗的吉林省石姓也收到圣旨,遵照《典礼》所举行祭祀,因不愿接纳而扣香壹百多年未举行祭祀。朗姓乌拉街关姓都是遵照《典礼》而举行的祭祀。

    这一《钦定满州祭神祭天典礼》(《重起满州祭神祭天典礼》卷一)起到了加速野神被淘汰的步伐。

    但是,被满族及其清代统治者视为“禀性笃敬,立念肫诚的,不能丢失祭祀祖先之礼,民间视为“根基的祭祖之制的宗教信仰。此时的满族萨满教已处于关键时刻,如何发展?自古以来,人类社会的政治、经济从未停止过发展,文化也不例外,总是有道可循,有路可走。满族的萨满文化必然按照自己的发展规律向前发展。于是,满族萨满教中的动植物崇拜与祖先崇拜便分道扬镳了。原为不分门类别的满族萨满祭祀,今已分家神和大神(野神)祭祀了,而且家神只是对野神相对而言的分类。对于这种满族萨满文化的分类,由于满族先人的社会经济、生活发展的不平衡,其萨满文化也不同处一历史层面上,与那些清代统治者关系密切,当时经济条件发展较快和先进一些的,都只保留了以祭祀祖先为主要内容的家神祭祀,如乌拉街关姓、赵姓、舒兰县郎姓等。那些地处边陲之地,穷乡僻壤之处,或是圣旨未下达到的地方,仍保留了满族原始萨满祭祀的面貌,不分家神和野神祭祀,他们的萨满祭祀活动即有家神内容,也有野神内容。如杨、关姓等。

    家神与大神的祭祀有着明显区别,请看拙作《译注》中第10页的第一二三点论述。

    自20世纪70年代末,我们在满族民间也搜集到含有野神内容的萨满手册。如吉林省杨、石、关等姓氏,有的已出版问世。这部分野神萨满手册保存下来的原因如下:

    第一,乾隆朝对萨满文化的规范,大都是建洲女真人所奉行的内容。对于地处边远的东海窝集来讲,有的未收到圣旨,有的收到了,由于统治势力簿弱也未执行。所以在东海窝集地区和海西女真人的地方,有的仍保留了大神,即野神祭祀。我们所搜集到的萨满野神文本,大部分在东海窝集(如杨、关两姓)和海西女真人的作品(如石姓神本)

    第二自原始社会时就信仰萨满教的满族,动植物崇拜原本就是他们信仰的主要内容,对于林中的动植物,原本就有传统的密切关系,因历史变革社会发展,尤其是乾隆朝的“规范化,立刻让某些人群放弃信仰浓厚的动植物,更何况在同一历史时期的满族先人,经济生活和观念意识有先后之别,前后之分,不是同处一历史时期大有氏族、部落人存在,如满族东海窝集女真人的经济生活较建州女真人就后进很多。这些人群在观念上,宗教情感上仍保留着传统动植物的信仰,即野神祭祀也在人的常理之中。

    第三,我们所搜集到野神神本,其年代多为清代末年时期,咸丰,同治,光绪年间.此时乾隆朝“规范化的气势已淡化了,遗忘了不少。有的姓氏又举行野神祭祀,如石姓就是扣香(不烧香,不祭祀)后,又举行了野神祭祀。

    鉴于以上情况,所以在满族居住区还能搜集到野神萨满文本,也就是20世纪八十年代,所搜集到野神文本已是为数不多了,实为珍贵。

    三、满族萨满文学的主要内容

    前面已叙述有“说部和故事,另一内容就是萨满文本中的神歌。将内容剖析如并已出版问世的满族石姓为主要神歌内容,如下:

    (一)请神(二)赞神威(三)祭祀人虔诚态度(四)祭祀目的(五)送神(六.陈述神灵(七)其他.再加上“说部和故事(八)说部中有关萨满文学的内容。

    萨满文学为记叙诗、散文和说唱文学。故事性很强,所以他的神歌内容也具备很强的记叙特点。前面八个主要项目中,还可以分得更具体,更详细一些,分别如下:

    (一)请神:1、为什麽请神;2、什麽时候请神;3、什麽村,什麽屯请神;4、为谁家之事请神。

    1、为什麽请神。在满族神歌中常常是叙述“许愿、治病、出兵、求太平等内容,如石姓神歌:“东家曾上牙碰下牙许了诺言,举办祭祀,今必须采纳。扬姓,舒穆兽氏都是如此。这一内容主要讲明为什麽事情请神。 

    2、什麽时候请神。主要讲明请神时间。石姓神歌论述:“度过了缘春之际,迎来了富秋之时,送走了旧月,迎来了新月,在新的吉日里,在洁净的祥月里祭祀,其他姓氏内容大同小异。表明请神时间,在满族萨满教中,还有另一种时间,即背灯(也叫闭灯)祭,这种请神时间,神歌中表现得更具体更详细,也更有文学艺术性。都是晚饭后的晚间举行,所以,表示时间的方式和具体内容有详有简,更具有文学语言,想象力,描述力也更丰富,具体。全是无灯光,无篝火,最多的是祭北斗七星,其他祭祀也有背灯的,如石姓的,金钱豹神,金花火神,白水鸟神等。

    石姓所叙述背灯时间是“当天色已晚,金鸡.银鸡弯脖宿窝之时,光线隐匿之际请星神。《满族萨满文本研究》(台湾出版)中,记述了扬姓背灯时间更有艺术性,说:“当太阳光亮被遮挡住了,当月亮出来的时候。黎民埋头歇息的时候,设立了神坛。当人们赶兽回窝,鸟飞巢之时,当万星出来,千星翻起,七星回转,三星放光之时,众星闪闪光亮之时背灯请神等等。

    3、什麽村,什麽屯,什麽地方请神。这一内容主要是表明请送神地方。除了表明在七星斗(设在庭院中供桌上的,装有五谷杂粮,并放在桌子上的斗 ,称七星斗)前请神外,还要表明何姓,东家(举办萨满跳神的人家中的男女主人家,称东家),萨满什麽属相。如石姓神歌所述:“今有石姓来恳求,萨满何属相,屈身在尘地,跪在七星斗 前祈祷,逐一宴请神灵。这里的“萨满何属相,在诵唱时需要萨满报明白是何属相,如牛,马,羊等属相。

    这里的“什麽村,什麽屯是代表什么姓氏,而且凡有祭祀,一定报明姓氏,这是不可缺少的内容,有的还报明原始住址,如扬姓神歌中,就有原籍为珲春的内容。这一以姓氏为代表居住之地原因,是由于原始时代,满族先人游居并以氏族为社会单位的之故。

    4、为谁家之事请神。这一内容较简单,主要报明是“为东家之事,石姓神歌表示为“东家立于旁意思是“东家在旁边祈祷,为他家之事祭祀。“东家是指举行祭祀之家。

    还有一种表示报明“为谁家之事请神",是用“众姓之中哪一姓的问话形式,提出是什么姓氏,回答如石、关、杨、郎等姓氏即可。

    (二)赞神威:

    赞神威表现了信仰者的敬畏感。信仰者通过这一宗教祈祷行为,达到所求的目的,如太平、丰收等。

    赞神威的宗教行为,从满族神歌来看,是通过五方面实现的:1、神灵住处,住在天界的神灵。满族石姓表现为长白山上的高低层次中。神灵住的越高,神威越大。2、神灵所使用的法器表现神威。3、神灵的形象(外貌)描述,表现神威。4、直接记述神威。5、神灵降临神坛的路线,表现神威。

    1、神灵住处:这一内容的表现多为野神神歌中,从石姓神歌中来看,是长白山的三,五,七,九等层次的金、银楼阁中,当然这“金、银楼阁都是满族先人的幻想之物。如石姓大瞒尼神(按巴瞒尼)“居住在白山山峰上,英勇之神(巴图曾瞒尼):“居住在长白山上,茅九层高高峰顶上,石砬子上金楼中。瘸腿英雄(多活洛瞒尼)“居住在白山上,入云霄的山峰上,高高石砬子上金楼内。还有胡牙气瞒尼、玛克鸡瞒尼等,都住在白山第九层山峰上。朱录瞒尼、沙勤布库瞒尼住在白山的第五、第三层山峰的金、银楼阁中。

    动物神大都为山林、河沟、石砬子中、如:熊神住在“山阴之处,生长着茂盛芦苇,园园深谭中;野猪神“住在白山的金色山谷中,豺狼神是住在“白山芦苇地里等。鹰神和雕神都是住在长白山的山峰上,峰顶字的金,银楼阁中。

    其他的姓氏神灵居地,也都是随他们的先人居住之地,而居住着。

    2、 神灵使用法器是随姓氏的不同而变化着,更是由满族历史上的狞猎经济生活所决定,笔者曾撰文论述从神器中,看满族的历史经济生活(题目为“由萨满神器看满族原始经济生活,载入《黑龙江民族丛刊》、1991年第4期)。说明萨满神器的历史渊源。

    神灵所使用神器(萨满跳神中手中所执)随神威,即神通大小和神职而变化着。常使用三股马叉,激达枪,铜铃和铜镜等。

    在萨满文学中,原始人认为铜镜是镇邪除魔之宝,使用铜镜的神灵一定是神通广大,所以有野神祭祀的石、杨两家的按巴满尼,都是神通广大,是最大的保护神,都是使用铜镜为武器。石姓神歌赞扬说:“手执大托立,两手明晃晃(托立即铜镜——笔者)来赞美神威。还有耍火的英雄等、如金钱豹、金炼火龙神等。

    3、神灵形象即外貌描写多为野神神灵,满族只有家神中的白山主祖先神有外貌描写,为“红脸白山玛法总兵,其他神灵外貌描写不明显,多表现为民间神话故事中。

    野神神灵的外貌描写很丰富,多为根据神灵特性和神职而为,如表现动植物神灵中的神威,如石姓鹰神的外貌是“石头脑袋,金嘴、银鼻子,铜脖子啊!仿佛铁车轮一般。皂青花色羽毛,时而抖动。这一外貌描述,石姓神歌还用于雕神,水白神等。金钱豹神是“全身火红色,黑熊神是“全身毛绒绒,青嘴尖尖,脚腿肥大,如有百绳捆绑,野猪神是“全身毛粗黑,口中獠牙向外伸等等。这些形象描写,不仅充分表现了这些动物神的特征,而且从不同角度和程度上表现了他们坚硬,勇敢的性格、也是神威的表现。

    4、直接记述神威:这一内容在满族家神和野神中都有,如石姓描写白山主说:“统理征讨军务,坐骑骏马出征,四十名骑士护卫,二十名强汉随行。……盘旋于日月,来往于天地之间。白山主这种严庄严浩汤的仪队,是神通广大,战斗中的统理总兵。古代战斗中英雄奥都妈妈是“双骥胯下骑,日行千里,夜行一百,来去如飞的女豪杰。佛多妈妈是“千年英明,万年神通等等。

    野神中的每位神灵都有神威描写:如石姓巴图鲁瞒尼(勇敢之神)描写为:“带兵千万,八位英雄领队,八队行进出征,力量无比,所向无敌。对于动植物中的野神神威,描写更为富有想像力的为石姓论述雕神展翅时,“遮天盖地,翘尾触动星星月亮,石姓的火炼金神,是一位耍火的神灵,神歌论述他是“全身放火花依兰阿立瞒尼的神歌描写他是“身贴房梁上  ,神通更大。石姓有一位飞虎神,这“飞字是用来形容虎神行动迅速,而且含有神通广大之意。神歌论述他“爬上了参天大树,在树枝上 飞快地攀登着。神威突出等等。

    神灵神威是萨满文学中重点论述的内容,满族和其他民族的萨满文学中也大量内容存在,只是表示的方式和则重面不同罢了。

    5神灵降临神坛的路线。从所降临路线的差异来看,同样表现神灵神威,是由神力大小而定的。如石姓神歌中论述,按巴瞒尼是从“天上降临,神通广大。巴图曾瞒尼是长白山峰顶上的“沿着辉发间降临,朱录瞒尼是“沿着朱录河降临金、银舌鸟神是“沿着胡敦河降临。还有的是沿着山谷,芦苇荡,草地等降临。

    杨姓神灵降临的路线,那是另一番情景,杨姓的阿巴瞒尼也是从天而降,其他神灵降临路线,更有其特征,如鹰神降临时,“防备不好之人设下的马尾套子。让鹰神注意安全。对多活罗瞒尼嘱咐说:“避开宽广的田野,躲开高高大山。等等,从神歌中论述神灵降临路线来看,不仅表示了神灵神威,而且也表现了信仰者的宗教感情。

    萨满文学中对神灵神威的赞杨,充分体现了信仰萨满教的民族,对神灵的敬畏和依赖感。

    (三)祭祀人虔诚态度,这一宗教内容,是萨满文学中所表达的重要内容,丰富而繁多。这一宗教行为不仅表示出信仰者精神世界,即相信神界的真实存在,而且必须用物质贡献祭于神灵,以达到乞求目的,这种虔诚态度同样与请神、赞神一样,是通过祈祷,也就是语言表现的,当然物质的供献是基础。

    这种虔诚态度内容广泛,可分为精神和物质的两种,精神又包括忏悔,如石姓神歌中说:石姓子孙,今是愚者多,智者少,祭祀中有过之处多,神灵见罪之处多。希望神灵宽容慈爱他们,不怪罪他们等。

    表示谦虚态度:

    关姓:“奴才们不知敬神规矩,乞请神灵指教。有的说:“萨满学习跳神、“肝脑涂地敬神等。

    物品献祭的东西很多,人所食用什么,就供献什么,另外再加上一些场地布置景色等。都应属信仰者对神灵的虔诚态度。

    物品献祭可分牺牲品和非牺牲品两种。

    牺牲供品:是随民族历史的发展和民族经济生活的不同而异,满族主要是用猪,还有鸡、鸭、鱼、鹿、羊、牛等。从牺牲供品的宰杀,制做,摆放方式等内容来看,充分表现了祭祀者的虔诚。较为详细论述内容请看出作《满族萨满神歌译注》的“前言,第21页倒数第四行始,倒数第六行终。

    (以下简称《译注》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1993年)

    非牺牲供品也很多,主要供香、粮食制品,如各种麦食,米饭,米糕之类,米酒、烧酒,最古时候是供水,还有彩旗等类。

    在信仰萨满教的民族中,表现萨满和祭记者的虚诚态度。在满族神歌中还有另一种表现内容。

    首先是萨满附地跪拜。如石姓神歌记述萨满“屈身在尘地,跪在七星斗前祈祷,这一内容,在满族神歌中,随处可见。第二,表现萨满谦诚心,忏悔心,如“萨满学习跳神,助手学习诵唱,还有前面引用“智者少,愚者多等内容。第三,表现萨满努力祭祀跳神供献神灵,以取乐于神灵,达到乞求目的,如神歌所述萨满“努力舞蹈表演,……,逐句高声诵唱。有的还用高岑年寿来表示对神灵的度诚和恭敬,如扬姓记述:“杨姓家族中八十岁的老扎哩色夫,家族中九十岁的老扎哩色夫舞动着神器跳神。“扎哩色夫,即“助手师夫,是家萨满。也正是神歌所述,“众萨满毫不推让,争先恐后地跳神舞动。等等以上三点充分表示了萨满的虞诚态度。

    祭祀人的这种虔诚和虚心的态度,在宗教文化中最为常见内容。常言道:“金无赤金,人无完人。人们唯怕在祭祀中有些不周到,不园满之处,也就是有些错误,招之神灵不乐。通过这种诚恳的忏悔和尽力而为,努力敬献的行为,以达到心理平衡,使得心情乐快,乐神误人的作用。从中更可以表现信仰萨满教的民族,对神的敬畏感。

    (四)祭祀目的:

    前面三项即请神、赞神威和祭祀人的虔诚态度,都是诵唱神歌,也就是祈祷行为的实现。从祭祀和跳神的全过程来看,它都是祈求的准备阶段,不是目的,真正的目的,神歌中表现很明确:

    第一:祈祷太平和丰收。这一内容是所有宗教,不管是原始宗教还是人为宗教,还是地方性宗教,都是为了平平安安过上好日子,即为求福而为之。作为普遍流行于世界各民族的萨满教,它的首要目的也是祈求太平年景和五谷、牧业丰收。

    第二,祈祷出兵平安。许多古代民族,在历史上曾是戎马生涯、马背度日。满族就是其中之一。所以在他们的信仰中,出兵打仗的内容也定有表现。人们总是希望出兵打仗的人,不仅得胜而且平安归家,所以在满族神歌中有专门“出兵篇,祈祷壮丁在外“办事精明、吉顺。杨姓也有一篇“为在军营与贼接仗得胜祭祖,祈祷祖先神喜乐等等。

    第三,祈祷治病。这也是祈祷的主要目的,神歌中内容丰富,常出现的疾病是瘟病,传染性很强,在满族中许多姓氏的神歌中都有“百年无戒,六十年无疾。“无戒是指在满族的大门上挂一草把,意思是告诉人们,这家有人得传染病了,不能进家,这是一项积极防御性措施。草把叫“戒,“无戒是家家不出现草把,就无疾病,无传染病了。

    在原始人的原始观念中,人的疾病是招邪着魔所致,所以在许多神歌中,都记述“三角察看,四方搜查,“将病魔永去千里,万里之外,以保全家平安,无病灾等祈祷目的。

    第四:祈祷子孙繁多。萨满文学中,不仅有祈祷子孙平安,如石姓神歌记述:“年幼的健康生长,关姓还希望“年幼生长成栋梁,更主要是祈祷“子孙满院跑。神歌中常出现“老者抬腮喜庆等类的句子就是希望子孙满堂。

    满族求子繁多的祷词有专篇神歌和神灵,即佛多妈妈女神和神歌,即换锁仪式歌。若谁家无子,便设祭,请萨满跳神诵词求子。有姓氏认为佛多妈妈的子孙口袋中装有灵魂,有求必得子。希林赵姓神歌中就是如此。

    祭祀目的是祭祀者的主要内容,表现了信仰者对神灵的依赖感和乞求感。

    (五)是送神:这一宗教行为是由于请了神,神灵纳享了供品,香火后,应各自回归自己的住处,所以必须有送神内容,也是萨满祭祀必不可缺少的, 神歌中也是比比皆是。表现方式,从满族神歌来看,有的神灵统一送神,如石姓专篇记述:“各位瞒尼飞速回去吧!从我们这里回去吧……,一伙伙地回去吧!回到各自的楼阁。有的是单请单送,这一内容多为野神,如石姓神歌论述:“居住在杓中山山峰上,从银沟中降临的飞虎神,从我处去吧,走吧!等等,指名道名地送神灵归山。

    送神内容,在满族观念意识中,认为很重要,主要指野神,即动物神。送神的祷词,满族常用“三角搜查,四方察看等,祖先神也送神,其目的是保证家内庭院中的平安,太平无鬼魔作乱等。

    送神祷词,有的叙述生动、具体、丰富,如石姓飞虎神。表现的意真情切,感人万分,请参看(《译注》第163、164页内容)。

    (六)陈述神灵。

    信仰萨满教的民族,长期以来在与自然、宇宙的交往中,人类生活和文化的发展中,各自形成了本民族的历史文化,其中萨满文化的内容为之丰富,同时也形成了各自的神灵崇拜内容和各自有其民族特征及其神灵系统。仅中国的萨满神灵,就不计其数,更何况世界之民族,更是无法统计。

    我们仅以中国北方民族为内容,而且以满族为主,探讨其神灵产生,职能、神性和发展变化等内容。

    1、神灵的产生:

    神灵的产生从时间来看,是与宗教的产生同时发生,大约在人类社会的旧石器的中晚期。参看《宗教学通论》“神是什么一节。

    神灵的产生,它是与人的灵魂观念的产生有着直接关系。

    《宗教学通论》中论述“灵魂观念的产生(第95页),该书论述人类在远古时候,人类不知道自己身体构造又受到梦中的启示,认为在身体之外,还有一种只能感受到的,又能独立存在和活动的灵物,这一灵物,当人死亡后就离开肉身前往它应去的地方,这一灵物,人们称它为“灵魂。后来原始人又认识到灵魂不仅存在于人类之中,而且动植物都有灵魂,也都有生命。

    再者就是人类有幻想的功能。原始人更具备这种功能。在远古时代,生产力低下,自然条件恶劣,人类的生活很困难。与此同时,人类生存的求生欲望本能的很强烈,希望能战胜这种自然,社会的力量。所以人类即产生了即畏惧又乞求之感。幻想着有一种超自然,超社会的异已力量存在,又不受自然法则的制约,这便是“神的观念。因为“神比人的本领大,无所不在,无事不能。能替人类解难脱苦。所以神是人类受到梦和灵魂的启示后对超自然、超人力、超越社会的异已力量的幻想之物,即是神灵。

    2、神灵内容:

    关于神灵的神性,职能及发展史等都是随世界民族的不同和他们的民族史的不同而异。其原因在《宗教学通论》中(第136页)有论述,请参看。不赘述。

    综观历史和世界上各民族原始崇拜和信抑的神灵,通过比较分析,大致可分为(一)自然崇拜(二)图腾崇拜(三)祖先崇拜,这便是萨满教的三大崇拜。

    在《宗教学通论》中,在论述神灵观念时,分为五大类:自然类、氏族类、职能性、高位神或至上神和绝对唯一神。这种分类除“绝对唯一神之外,其他四类,与萨满教中的神灵都是统一的。自然神一类不仅称呼相同,而且神灵性质和功能也相同。我们从“氏族神中分类出图腾神和祖先神。高位神、职能神归属于祖先神一类。具体内容如下:

    (一)自然神这一类神灵众多,而且多样性,这是由于民族经济生活,社会发展和自然现象以及事物,性能多样性而决定的,万事万物都被神化的结果。

    仅中国北方民族的自然崇拜神灵就很丰富了。远古时期,自然条件恶劣,天灾人祸时常发生,如狂风暴雨,冰雪霜冻,猛兽侵袭、疾病威胁等等,生命受到迫害,生活得不到保证,失去安全感。于是原始人心里产生畏惧情绪,随之而来的便是乞求,幻想着这种超自然,超人间的异已力量,能帮助他们,并协调与自然界的矛盾,消除生活中和心理上的障碍,求得平安,顺利生活,发展人类社会。

    自然崇拜的众多神灵,将其分类为:一、天体神(天神、太阳神、月亮神、星辰等);二、宇宙变化神(风、雨、霜雾等);三、江河山林神(高山、峻岭、江河树木等);四、动植物神(鹰、雕神、熊、虎神等等)。

    这四类自然神灵,在蒙古族、锡伯族、鄂温克族、达斡尔族、赫哲族、鄂伦春族中,都有丰富内容。如鄂伦春族的“奥伦神,即北斗七星,鄂温克族中的“腾格勒是天神,“白那查为山林神。“乌里阿玛卡为树林神;赫哲族的“乌什卡是三星神;“卧杜妈妈为风神。达斡尔族的“腾格尔•巴尔肯是天神,“嘎吉日•巴尔肯为地神;“阿房•巴尔肯为水神;“白那查为山神等。锡伯族的“阿布卡恩都立为天神,“鄂博为石神。蒙古族的“腾格里为天神等。各民族还有大量的动植物神,如野猪、熊、虎、蛇等都是作为神灵崇拜。

    较为详细分析的是满族的自然崇拜神灵。

    一、天体神:从满族神话和传说中都能反映太阳和月亮神的崇拜,最为突出的还是天神和星辰神。

    从目前我们所搜集到的满族神话、传说和萨满神歌来看,多为东海集女真人的作品,少量是海西女真人。建州女真人的除了《钦定满州祭神祭天典礼》的内容之外,其他还未发现。

    满族天神的内容,主要来源于《天宫大战》和萨满神本中,有不少的神话和传说。天神的历史发展规律、神性和神职,在这些资料中,已有充分的表现,历史轨迹也较为清楚。

    从历史上的发展来看,主要有三种形态,也是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女性天神,是人类社会中的母系制时期,因此时的社会制度是妇女掌握社会的一切权利,所以此时的天神,也呈现出女性神。其称谓是阿布卡赫赫,即天女神。

    天女神在远古时代,是处于天地未分,宇宙为开的统一的混沌整体中。此时是滴滴“水泡泡。水泡泡的特性在《天宫大战》中,论述详细,具体,此处不螯述。天女神的最大特性是“裂生法,产生了光明女神,地母女神。而且还有其他女神,形成庞大的女神神系,正是反映母系制社会,妇女统治一切的社会制度。

    众多萨满神本中,只有吉林省的关姓神歌中,出现了祭祀阿布卡格赫(格赫即是赫赫的音变或是方言)即天女神,此姓应为东海窝集部女真人。

    在满族英雄传说《东海窝集传》中,出现了阿布卡赫赫,她代表天上的保守势力,反对父权制,保护妇女掌权,更进一步说明她是母系制时代的神灵了。

    第二阶段为男性天神,称谓为阿布卡思都立,即天神。男性天神在民间神话、传说和萨满神歌中都有大量出现。尤其是神歌中,更为众多。因为祭祀天神是满族萨满教中,各姓氏必然祭祀的内容。各姓专有祭天神歌,是人类社会父权制社会时期的内容。

    第三个阶段的天神已上升为主神,也是高位神或是至上神,民族神了,称谓为“阿布卡汗“即天汗这是中国封建社会产物,与皇帝,天子同等。

    天神的神性和神歌,原始满族先人,对于天神的认识,也有很清楚的发表变化过程,形成几个不同层次的认识观,第一是混沌为一体的水泡泡,天女神时代,这一时期说明满族先人认识的天与宇宙是相统的,是由水、光(光明女神)物质组成。光明女神又称希里女神,“希里(Silin)含有“精锐之意,意思说明光明女神(卧勒多赫赫)不仅含有光明,还含有“精锐,实为“精锐之气,即“精气。地母女神更是物质。天女神、光明神、地母女神三位为一体,都是天女神“裂生形成。第二阶段为直观的天神,即父系制时代的阿布卡恩都立。从神歌来看,已是分层次的九层天或是多层天,神歌常称呼“高天、大天、九层天、青天等,这里实为满族先人的生活环境的意思,崇拜生态环境的观念。第三阶段是人格化的天神,称天汗,有的是天老爷子,其神性更为具体化,仅是一国之君或尊称为老爷子了。他的神职也随之变化。当他处于第一阶段即天女神时代,她是造人类及万物,创宇宙的万能神。当他处于第二阶段天神时代“高天、大天时,他是人类及万物的保护神。当他处于第三阶段的天汗时代,他仍是人类万物的保护神,形成了主神、民族神。而他的偶像也有广而无天际的宇宙环境,变化为索莫杆祭祀。正说明人类对自然、对社会认识的提高,科学态度的增强,掌握人类命运的勇气越来越强盛。才有天神的这种变化。他的神歌各姓氏都有专篇,不赘述。

    天体神中还有星神,多为北斗七星,这是因北斗七星常为人们夜间放光指明路线。星神最为全面,数量众多的为杨姓大神本的星神,共53位,还有缺页,所以星神一定是多于53位。其特点是地上有什么,天上就有什么星神,实为星神大全。在众多祭星神中可为佼佼者。

    二、宇宙变化神,这一类神灵在满族民间文学中较多,神歌中也有表现较为突出的。如香火神,吉祥气神,雾神,霜神等等,最为突出的是雪神,称谓为“尼玛吉妈妈即“雪祖母,为雪神。也叫曼君女神。也是保护神。多为东海窝集部女真人信奉,是属氏族神性质。

    三、江河山林:这一类神灵,不管是满族民间文学,还是萨满文学中都有丰富内容。萨满神歌有“杀克窝车库是森林之神(杨姓),有额热鸡瞒尼是河流神(石姓),最为突出的是满族高山崇拜,即长白山,称白山主,满语为“沙延阿林玛法,直译为“长白山老爷子。这是因为满族先人认为是发祥、发展之山,所以崇拜。长白山山神不仅是自然崇拜的内容,而且也是祖先崇拜,是一复合型 的神灵。他的称谓随满族历史而发生着变化,呈现出明显的历史轨迹。大体有两个阶段,第一阶段为原始时代的女性神灵。某称谓叫“长白妈妈(长白祖母)这是满族长篇说部《东海窝集传》中出现的内容。此时所处时代应为母系制社会。

    白山主神为女性神,还从她的神偶形状表现出来。在满族先人的观念中,女性神偶与男性不同,其头部是用尖顶形表示女性。石姓有木制白山主神偶,就是尖顶形。所以白山主在原古时候是作为女性神崇拜的,是有据可依。第二阶段是父权制以后的男性神,称白山主,白山玛法(白山老者),白山总兵,超哈占爷等,其神职是带兵打仗。各姓神歌都有此内容。

    四、动植物神。这一类神灵,对于信仰萨满教的民族来看,所信奉和崇拜的神灵太多了。天上飞的,地上爬的,跑的,河中的鱼龟都是崇拜对象。植物也是如谷物有谷神,山花神,树神等等。我们着重分析一下动物中的鹰、雕、熊、虎、蛇等。植物中的柳树和神树等内容。

    鹰雕神在萨满文学中的内容很突出。在满族先人的观念意况中,他不仅是萨满的始祖,一些神通广大的萨满都是鹰雕所变化,如流传于东北几个民族中,主要是满族的《尼山萨满》中的尼山便是。鹰雕还是创世神。富姓神歌中有“乌云乌朱奥雅尊,(Uyun uju ayambi),是“九头飞鹰(富育光著《萨满教与神话》辽宁大学出版社,1990年),民间称为九头神鹰。神歌所述,他使宇宙“清浊分天地,飞色的神石照云气,才使昏浊的白雾现光明。奥雅尊的九快石头,打碎后变成了无数星星,头发变成了彩虹,汗珠变成了雨水江岔,九个手变成了无数山岭,绵延无边。是神鹰创造了天地与万物。他是与天女神同样的创世大神。

    萨满所领的神,若是鹰雕之神,它能使人死而复生,《尼山萨满》中的萨满就是赴阴间寻魂救了一少年。

    杨、关姓神歌中,都有神鹰或雕救人的内容。鹰雕崇拜在信仰萨满教满族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内容。而且有的姓氏将雕神(金启孮著《满族的历史与生活》第92页,黑龙江人民出版社1981年)作为祖先崇拜,进入家神祭祀了,可见它的重要性了。

    萨满教中的动物崇拜很丰富,在万物皆灵的观念指导下,任何动物、植物等都被各民族作为神灵来崇拜,当然是与他们生活中所熟习的了。满族的动物崇拜有许多,有狼、虎、熊、金钱豹、野猪,还有许多鸟类,如喜鹊、水鸟、金、银舌鸟等,而且有许多动物神灵,还有专门诵唱他们的神歌。石姓神本中,就有16篇动物神歌(《译注》)如金舌鸟、银舌鸟神,白水鸟神,黑熊神、野猪神、豺狼神、飞虎神等等。扬姓和关姓神本中的动物神歌也有拾来篇。(宋和平、孟慧英著《满族萨满文本研究》台湾出版1997年)。各姓野神祭祀的萨满神本中,对于动物的特性都表现的准确、生动、形象,详细具体。如熊神、扬姓神记述:“从深山密林的洞穴中,通过无数山褶子,沿着背阴沟壑,穿过山岗阳坡,降临。对于熊神的形象记述是“熊神肥壮力大,林中群兽之王,并告诉熊神:“切勿在山脚下熟睡,或在密林中穿行游玩。表现详细具体。石姓的熊神神歌中,首先把熊神的住处论述清楚,“在山阴之处,生长着茂盛芦苇的,园园的深潭中,经过了千年、万年地苦苦修炼,得道成神的黑熊神降临。再就是详细,具体地论述熊神的形象:“全身毛绒绒,青嘴尖尖,脚腿肥大,如有百绳捆绑。石姓神歌又对表演熊神的萨满舞蹈动作进行了具体论述说“手执三股钢叉,翻耍着,响声如盔甲。

    从石杨两姓对熊神的具体描写,得知古代以狩猎为生的满族先人对动物的了解深刻,详细具体。

    再如虎神也是凡有野神祭祀的姓氏,都有它的神歌。石、杨两姓的虎神神歌各有其特点。石姓虎神歌更有特色,老虎是凶猛野兽,跑起来非常快,石姓的先人们将虎的凶猛和快速用“飞来表示,称为“飞虎神。而且有近百句的神歌唱诵它。神歌记述飞虎神是“长着花纹翅膀,居住在杓中山谷,从金沟中降临。神歌详细、具体地记述飞虎神降临后爬上了参天大树,祈祷人们千方百计的乞求它从树上下来的详细经过(上树的实为萨满)(《译注》)中记述生动具体。

    总之,动植物神歌是萨满文学中的主要内容,具有很高的文学价值。

    虎神在满族古代英雄传说《东海窝集传》中,不仅表现老虎与满族的密切关系,而且还含有图腾因素。传说中有一英雄,名叫“他斯哈,汉译是“虎,据传说记述,其父为虎,所以名名为“他斯哈。同时传说还表现了,因为老虎在推翻女权,建立父权制的时候,同样立了汗马功劳。所以当权的父权制的新王,命令东海窝集女真人祭祀祖先神时,同时祭祀虎神。这样看来,虎神在东海窝集女真人中有其重要,更多的含义了。

    植物崇拜主要表现为柳树和神树崇拜。柳树是佛多妈妈祭祀,在图腾崇拜中详细记述,此处不赘述。神树崇拜在民间文学和神歌中都有表现。目前已出版的(《满族萨满文本研究》中)只有希林赵姓有“祭神树神词,是祭祀柳树,其内容与祭祀佛多妈妈相同,所以实为佛多妈妈祭祀。在《东海窝集传》中的祭神树,内容和意义确为广泛,不仅是宗教行为,而且是含有政治、经济、军事、婚姻行为。传说详细,具体的表现了这些内容。传说记述:“每年九月初九都要召开各个波吉烈额真( 波吉烈额真为密林的主人,此处是部落长 ——笔者),到她(指东海女王——笔者)府上开一次全体东海窝集部祭神树大会,一起商量些部落军政大事。这里已明确表现了祭神树活动内容,除了祭祀之外,还要商讨军政大事。传说中多次表现祭神时,各个部落长共同决定了某某部落长的更换以及因为某某部落不纳贡品,而发兵攻打他的决议等。同时,因为祭神树必牺牲祭祀,所以,各个部落长必须带来供品。从供品的繁多,有猪几十头,八十一头活鹿等,充分表现了狩猎和养殖经济的繁荣。

    祭神树的主要人物,有部落长及子女和随从都必须参加。所以东海部落长又为她的女儿招认了女婿,并定在第二年祭神时举行婚礼。传说也多次表现祭神树中男女婚嫁的内容。

    看来,满族古代祭神树的内容广大。不仅有众多数萨满集体跳神,而且还是政治、社会活动。

    (二)图腾崇拜:这是萨满文学中普通出现的内容,也是每个民族都能从不同历史文化层次和深积中的文化内函中寻找到它的存在或是残留。

    1、图腾含义:在《宗教学通论》中说:“图腾(Totem)一词源自美洲印地安人鄂吉布瓦人的方言,意为“他的亲族。图腾含义主要说明人与某种动植物有着亲缘关系。

    2、图腾崇拜的产生,它的产生即有思想原因,也有社会原因,更有其经济发展的基础。

    图腾崇拜是原始人类探讨,解决人是从何来,即人类起源的重大问题。原始人类较为现代的智力是不可相比的,那时原始人类与自然的关系非常密切,受到自然力和社会力的制约比现代人更大些,尤其是自然力更为突出。在人类与自然打交道过程中,在发展史的长河中,此时应为人类历史上的“人与自然的混沌不分(吕大吉主编《宗教学通论》第354页,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9年)时代。应是母系社会的早期。原始人把氏族的祖先与自然物混为一谈,认为人类都是与自然界中的动植物,无生物或自然现象有着亲密关系,或是血缘关系。在这个认识的过程中,逐步又把血缘关系神圣化,这是图腾崇拜的思想原因。

    在人类远古时代,最早出现婚姻是群婚,这种群婚使人类在体力和智力上都逐渐下降,同时又使人类在漫长的发展中,逐步认识到不同族,不同姓氏,远亲的婚姻后代,发展壮大,精力旺威,智力更优秀,于是就由内婚制演变发展为外婚制,即同一图腾的氏族成员不能通婚。那么图腾就起到氏族的标志作用,同时也起到婚姻集团的标志。所以,图腾崇拜是社会发展,氏族制度产生的必然结果。

    由于族外婚制的实行,使得人力、物力、社会经济也较前发展了,同时又促进了图腾崇拜的信仰。

    3、图腾崇拜禁忌:“图腾崇拜本质上是氏族制度在宗教上的表现。《通论》所以,图腾不仅体现了宗教制度,又体现了社会制度,尢其是婚姻制度,更是以图腾为标志。为了保证婚姻制度(族外婚)的实现,必须对于图腾有禁忌,如同一图腾的氏族成员不能通婚等。第二图腾崇拜是氏族的标志,这种标志实质上是不同血缘关系,不同祖先神的标志,被神圣化的血缘关系,即祖先神,全氏族人员,也是同一图腾成员理应崇拜和恭敬的祖先神。为此,也必须有禁忌。总之,图腾的禁忌是为保证它更好的实现的宗教行为。请看《宗教学通论》中的“宗教禁忌一文。

    据我们了解图腾禁忌有两种相反的情况,第一种是不准杀,不准食,见了恭敬之。如:满族先人不准打杀乌鹊和犬等,第二种情况是将图腾物食之,其目的不是为了果腹,而是将本氏族源出物的优良性能继续传承于氏族成员的身体内。如鄂伦春族的熊图腾,鄂伦春族食熊就是此种作用。

    4、图腾与其他崇拜的区别。其他崇拜是指自然崇拜和祖先崇拜,这里主要指与祖先崇拜的区分。它们的区分主要在于两点:第一有特殊的宗教情感,如满族对待柳枝,蒙古族对待苍狼,鄂伦春对待熊。等的宗教情感,认为神圣和保护神作用,第二主要特点是一定有神话、传说或是萨满祭祀中表现了与这种动植物的血缘关系。对于图腾物,有的民族还有特殊的禁忌等。其中主要是有血缘关系,才能称得上是图腾崇拜和图腾神。

    5、图腾崇拜的内容:

    这一内容在中国北方信仰萨满教的氏族中表现突出,而且内容丰富,如:

    鄂温克族的熊图腾:表现在《毛尔汗与黑熊》的故事中,毛尔汗与黑熊生了一双儿女,

    《狼精与三姑娘》,狼变小伙子与姑娘生人等

    鄂伦春族:《熊的传说》中有猎人与熊生育了鄂伦春人,从对熊的称谓看,有的称熊为“雅亚是祖父,有的称“阿玛哈为舅父,有的是“太贴为祖母。

    鄂伦春族还有虎图腾,称虎为“乌塔其为太爷或老头,还有狼图腾等。

    达翰尔族:

    《狼婿》中,狼向老头儿的女儿们求婚,第三个女儿嫁于狼。

    赫哲族:人变熊:1、一对夫妻变成熊   2、一家儿子变熊,与父打架  3、青年夫妻与老父亲闹翻,夫妻上山变熊  4、哥儿俩分家,因为分家不公平,分少的一个上山变熊  5、妇女与熊生人等都说明达翰尔族以有为熊为图腾。

    鱼,《鳌花姑娘》故事,有鱼图腾因素。

    蒙古族:(《中国各民族原始宗教资物集成》录—P640)图腾崇拜:

    狼:突厥时代,有部落或孩子用动物或称号,印证和标志。动物作某落的“汪浑,既“吉祥。《周书. 突厥传》中,有小儿被弃之草中,与狼结合,生儿育女繁衍人类。《魏书. 高车传》中,有一女嫁于狼而产子,有了人类。《蒙古秘史》中,记述成吉思合罕的祖先是受天命而生的苍色狼,他和妻子惨白色狼一同渡过腾汲思水,来到翰难河之源头的不儿罕山住下,生子名曰巴塔赤罕。还有母狼育婴的传说,母狼成为女始祖神,称为“来森林爷爷,密林老人,蓝眼睛等,见狼吉祥,敬狼,不杀等禁忌。鹿图腾:鹿石,石碑刻有鹿,有铜镜,火镰,刻鹿。敖包出口处有石刻鹿像。元朝人祖,天生一个苍狼,与惨白色的鹿相结合而生。

    鹰图腾:

    第一个萨满总是鹰或是鹫。鹰是人,还有天鹅、野猪、公牛等都是古代时候作为图腾而存在于蒙古族中。

    满族的图腾:

    满族的图腾崇拜内容全面、丰富。不仅动植物崇拜,而且还有物件崇拜。其中有直观的表现和名称,也有形象寓意的内容。

    具体有:第一是植物图腾柳树

            第二是动物图腾鹰雕和虎等。

            第三是物件图腾兵甲,即乌克伸玛法。

    这几种图腾在满族民间文学,即说部和萨满文本中都大量的表现。

    首先是植物图腾以柳(柳枝、柳叶)为内容的,其称谓形象和功能等,都随满族历史的发展而变化着,其称谓从民间文学和满族神歌来看,主要有四种。

    ①佛多妈妈(fodomama)即柳枝祖母,这是许多民间故事和神歌中常出现的名称。尤其是神歌中有专门诵唱它的歌词。从歌词中看出佛多妈妈就是一“茂盛柳枝,并且是“敬栽在庭院中。她的神通广大,是从“白山山林中降临。歌词清楚的表现了祈祷目的是“枝大叶多,繁荣壮大,繁衍无穷,如木之茂盛,如木之繁荣(本段是引用石姓神歌,参看《译注》P263),她是生育女神和婴儿保护神(歌中“子孙带锁保平安的句子)。有野神祭祀的杨姓,也有佛多妈妈神歌,共有三篇(请参看《满族萨满文本研究》)。

    ②佛多活妈妈(fodohomama),直译为“柳树祖母。这一称谓笔者只在希林赵家祭神歌中发现。篇名为“神树神词(《满族萨满文本研究》p48、)其内容也是求子孙繁多和保护人们平安健康。

    ③佛哩佛多卧莫西妈妈(furi或fere food omosi mama)直译为“众子孙柳枝内的祖母)。这一称谓在北京清宫中,也就是《钦定满州祭天祭神典礼》中和关姓神歌中出现。其神职与前两种称谓相同,但这里多了“佛哩,其含义笔者在拙作《尼山萨满研究》中论述,请参看。

    ④莫西妈妈(omosi mama),为子孙祖母。这一称谓在满族说部《尼山萨满》和神歌中出现。神歌与前面①②两种相同。

    从满族社会发展和文化史来看,这四种称谓,前三种的名称较为古老,是人类原始社会的产物,是母系制社会时代。第四种莫西妈妈虽然仍是女神,神歌未变,但已是人类文明社会,定是封建社会的产物。柳枝祖母的形象,最原始形态是柳树、柳枝、柳叶,或是柳树丛林等。具体图腾内容为:卧莫西妈妈在清宫中被译为“子孙娘娘更含有现代文明社会的形象了。

    第一是“佛多妈妈与十八子中。是一棵大柳树与乌克伸玛法生育了满族人。这是柳树生人。

    第二是富姓神谕中所记,人类洪水时代,世上只留下一个男人,被飘来的柳枝所救并变美女,与男人结合生育了后代,这是柳枝生人。                                                            

    第三是喜塔拉氏神谕中所记:古时候阿布卡赫赫(天女神)与耶鲁里鏖战时,天女神被追得往天上飞去,被耶鲁里抓下身上的柳叶,柳叶飘落世间,才有了人类万物。

    还有那木都鲁姓神谕所记:天神把腰间所围的柳叶摘下来,柳叶上长出了飞虫和人类。不管是柳叶变人,还是柳叶长出人类,都是柳枝生人,(第二和第三的内容是来自富育光著《萨满教与神话》中第115页,辽宁大学出版社,1990年)

    在满族远古时代,柳树,柳枝或柳叶都是满族古代先人,视为直接生育人类的有生命的树木。所以在某些祭柳或是祭神树的姓氏中,祭祀佛多妈妈就是祭祀柳树,与后来插柳树与在庭院中或是房屋的东南角上祭祀的深刻内涵不同。

    这种直接祭祀柳树为佛多妈妈的内容,不多见了,萨满神本中的内容也很少了。目前已出版问世的只有希林赵姓即前文所述的萨满文本中还有记载。

    以柳为图腾的萨满教行为与观念,随满族历史的发展,逐渐被人格化了,柳图腾在人格化的过程中,曾出现过半人半柳的形态。如果把前面的以柳树为实物,直观的视柳为图腾崇拜,这一时期应为最古老,最原始的实物柳式图腾,为第一种形态。第二种形态应是半人半柳式图腾。这一图腾形式如《卧莫西妈妈与石罐》(见《译注》P16中注释,第2条内容)中的形象:“脑袋象柳叶,两头尖,中间宽,绿色的脸上,长着如同金鱼一样的眼睛。卧莫西妈妈的长相,与柳叶形状大同小异,眼睛象“金鱼一样是表现柳叶上长着的叶泡。故事还记述了卧莫西妈妈住在长白山一棵最大的大柳树上,说明满族先人曾树居过。

    再如流传于我国东北地区几个民族的萨满神术传说,《尼山萨满》中,也有记述卧莫西妈妈形象的内容,她是一位“头发雪白的老妈妈,她长着长形脸,眼睛突出,大嘴、撅着下巴,牙齿血红(拙作《<尼山萨满>研究》中的海参藏本译文,社会科学出版社,1998年)。传说虽然流传于近代,因为在20世纪中期还有它流传的手抄本。可是,卧莫西妈妈仍是柳叶形的长脸,也未改变她叶泡式的突出在外的眼睛。就是在满族《东海窝集传》说部中,佛多妈妈仍是“长脸缘眼的形象,仍未脱离柳叶的形状。同时这两说部都明确记述了佛多妈妈是生育女神。

    这种半人半柳的柳图腾,具体内容虽不是大量,但它的意义很大,是以柳演化为完全人格化的过渡阶段.

    第三种形态是人格化的柳图腾.神歌和民间都有表现.神歌中的称谓多为“佛多妈妈,即“柳枝祖母,称谓已被人格化了.不是象原始古朴的希林赵姓的祭祀是“神树佛多霍(foaoho,即柳树).而且,有的神歌称是“千年英明,万年神通(石姓),更是人格化的神灵了,民间文学中人格化形象.如“朱拉贝子,“沙克沙恩都哩(傅英仁搜集整理《满族神话故事》北方文艺出版,1985年)都是“白发老太太。

    最有代表性的是丽人菩萨形象。解放前吉林省乌拉街的庙宇中曾有此形象.(详情参看拙作《译注》第17页)

    以柳为图腾的满族先人,在其历史的发展过程中,经过了漫长的多种形式的演化.至到20世纪70年代,在萨满文化调查中,还有它的崇拜,祭祀形式。富育光先生曾发现用柳枝直接放于祖宗匣内祭祖.石姓正房屋的东南角上每年初夕时,都要卦一柳技。还有“柳木人“柳木神以及民间文学中的《东海沉冤录》,《乌布西妈妈》和《雨世罕王传》中(参看富育光著《萨满教与神话》中的“祭柳,祭柳穿柳以及耍柳等等,都是由于满族萨满文化中图腾崇拜演化后的各种内容等。

    柳图腾随满族历史,经济生活的变化,它已不是单纯的柳树,柳叶等为内容的崇拜了,尢其是定居,以农业经济为主要生活以后,它的神偶已繁多了,不仅用柳为偶像,还有子孙绳,子孙绳上系小弓箭,彩线嘎拉哈等物,还有子孙口袋(子孙绳放入子孙口袋中)。所以,它是以柳、子孙绳、子孙口袋三位一体,所组成的复合性图腾崇拜。(具体内容参看拙作《译注》和《尼山萨满研究》)

    佛多妈妈从满族的远古社会,直到今天,在个别老年人的观念意识中,仍是主管生育神和婴儿保护神。

    第二是动物图腾鹰雕和熊虎等。

    历史上以狩猎为生的满族先人,在他们的观念意识中,鹰雕的作用及关系,是很密切,所以对于它的功能及鹰的形象也有各种神化。它在说部《天宫大战》中,她不仅“哺育了世上第一个通晓神界,兽界,灵界,魂界的智者---大萨满,而且在洪水后又和一个女人留世,生下了人类(富育光、王宏刚著《萨满教女神》辽宁人民出版社,1995年)。说明鹰与人类有着血缘关系,是满族的原始图腾。

    还有在满族的萨满神偶中也有所表现,如何姓保存了传世“鹰神格格她是“创世生育女神,也是萨满诞生祖神(富育光著《萨满教与神话》,辽宁大学出版社,1990年)

    在满族原始观念中,鹰雕同一动物,鹰的图腾,也是雕的图腾,而且在神歌中常是称雕神更多一些。

    综前可述,鹰图腾内函有两种含义,一种是世间的第一个大萨满是鹰雕可哺育,是萨满的祖神。第二种是她是人类的创世和生育女神。

    她的创造作用在富姓神谕中表现的更明显清楚。神谕称“九头妈妈奥雅尊和“乌云乌朱奥雅尊,(uyun uju ayambi)详情后文有叙。

    萨满神歌中对鹰神的赞美和歌颂内容丰富。请参看拙作《译注》和《萨满文本研》究。在萨满神谕中,还有“长角鹿头,钩咀鹰头和熊黑头以及兽角人面的图腾柱(《萨满教与神话》)。还有在《东海窝集传集》中有一人物是以虎名名叫他斯哈,说他父亲是老虎,是与一位姑娘所生。由此所知,满族图腾崇拜的动物多样,内容繁多。

    第三种是物件图腾兵甲,即乌克伸玛法。

    这一图腾主要是东海窝集女真人的信仰内容,是以黑龙江省宁安市为中心地区。

    历史上以戎马涯和尚武精神著称的满族,以骑马射箭的工具之一,所要穿戴的兵甲,对他们来讲是极熟习又不可缺少的物件,而且还有爱惜之情在内,从而产生崇敬之心,崇拜之意,由此而产生对兵甲的以圣物而祭祀的,也在常理之中,不足为奇。他的产生时代,一定是男人掌权的的父系制时代,因为乌克神玛法在所有的神话传说中都是男性,而且有权在握.他在满族历史文化的发展中,同样经历了漫长的时代,他所出现的民间文学作品中只有三篇《佛多妈妈与十八子》、《卧莫西妈妈与石罐》(自拟名称)(《译注》第16页)和《东海窝集传》中的内容。这三篇作品,正好是不同历史中的三种行象。不管什麽形态,他都与佛多妈妈是夫妻关系。

    第一种形象是《佛多妈妈与十八子》中,人类历史上洪水时代,他是一块石头。与世间留下一棵柳树,叫佛多妈妈,生下了人类。这是是石头形象,是生育神。

    第二种形象,在《卧莫西妈妈与石罐》中,仅表现了他是“乌克伸恩都立(乌克伸神),手提石罐给长白山天池旁一棵大柳树叶子滴水,就在每片柳叶子上长出了满族子孙,这一神话只给人们表现出石罐形象,其他全无。但仍是生育神。

    第三种形象,因为《东海窝集传》传说是满族长篇英雄说部,而且从时代来看是母系制氏族时期,其形象职能等都表现得很充分,传说中首先将乌克伸玛法的神职表现清楚,他是与佛多妈妈为夫妻繁衍了满族,并且在神界保护着子孙们的生活,平安等。传说又告诉我们:二位神灵,为世上谁掌权之事,而展开争论。传说详细,具体表现了乌克伸玛法在人世间培育了九个大弟子,其中包括建立父系制社会的掌权人,也是传说的主人公。所以,在传说中乌可神玛法是参政议事,管理满族社会发展的掌权神,又是一位技术文化神灵。如他手下有纺织神,农业神,铁神爷等。他不象阿布卡赫赫那样,创世万物,他是人类社会中的管理和掌权神,他管理满族的一切事物。

    乌克伸玛法的形象,传说中简单明了的论述是“赤面白须老头,讲起话来是“嗡声嗡气。他已是完全人格化的神灵,而且是拥有众多弟子,神通广大的祖先神。受到东海窝集部女真人的普遍祭祀。

    乌克伸玛法的崇拜实质是男性生殖器的崇拜,尤其是石罐形象更为突出。他是以兵甲物件为寓意的男性崇拜。

    综前所述:我国北方信仰萨满教的民族,其图腾崇拜内容丰富,有的迄今仍保留着明显的崇拜内容。如满族的柳图腾,蒙古族的狼图腾,鄂伦春,达斡尔族的熊图腾等.有的则保留着图腾崇拜的残迹.如满族的鹰,虎,熊,蛇等.无论如何,在我国各个民族的萨满文学中以图腾为中心,以形成内容丰富,文化积淀深厚的图腾文化,它的分野及源头也是广泛的,有的仍是图腾,有的是则演化为祖先神,有的则是流传于民间文化中。图腾的实质是人类祖先在寻求人类的来源并引起幻化,神化的神力,即神灵的产生.它是人类文化中宝贵财富。

   

    (三)祖先崇拜:

    一、祖先神的产生:

    祖先崇拜与人类的灵魂观念的产年几乎是同时出现,在人类的原始葬俗中,已得到考古科学的证明,大约是旧石器时代的中期,人类已产生了灵魂观念、典型的古文化中,都已充分证明宗教产生。再者,原始古代人,从梦中得到启示和古代时期特殊人物的特殊感受,认为人在身体之外,还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一个灵物,这便是人的灵魂。这种灵魂有着超人的力量,更具有超自然的神秘性。它是人活着的生命力,人死后灵魂不死,离开身体前往它应去的地方,如人类幻想的阴间世界。有的则到天上或是高山上进行灵魂修炼成为神。这种神灵观念,就是原始人的祖灵观念,祖先神崇拜也就开始产生了。

    二、产生祖先神的途径及分类:

    1、途径

    首先,图腾崇拜是人类氏族社会时,为区分婚姻集团,求得人类的来源而产生的最早的宗教信仰,这其中已含有祖灵崇拜的内容了。

   

    再者,原始人类灵魂观念的产生,实质是对氏族成员,对人类自身的神秘化和神圣化,尤其是对某些对氏族发展有贡献和某些经济生活中等有所创造性劳动的人物,对其死后即怀有眷恋和感激之情,又有敬畏之心,也便产生了怀念和悼念之意,所以祖先神灵中,多为氏族,部落神,

    第三,人类上古时期,曾是人兽不分,人与自然也浑然为一体的时代,反映在原始信仰中,就是不可缺少的祖先神内容。还有原始人类都曾有过狞猎经济生活,此时,与动植物,与自己生活的周围环境和支配日常生活的外部力量,发生着密切关系。这些动植物和原始人的周围环境和它的外部力量,有的被神化后,又演化为祖先神。所以,产生祖先神的途径有三。

    第一,图腾崇拜中的图腾灵物演化为祖先神。

    第二,氏族部落和民族发展形成中的祖先神。

    第三,由动植物等神演化为祖先神。

    以上的三种情况是从祖先神来源而论。那么,从祖先神的神性和神职来分类,祖先神应如何分类呢?仅中国北方民族而论,他们的祖先神,也是数量众多,而且每个民族各自有自己的祖先神内容,其神性和神职又随民族而异。因此,祖先神的分类也随民族而异,因此,我们仅某一民族的祖先神的具体内容而具体分类,我们仅满族萨满中祖先神分类,如下:

    2、满族萨满祖先神的分类:

    (1)以英雄为内容的瞒尼和技术文化神。

    (2)氏族、部落神。

    (3)民族神

    (4)萨满神

    (5)婚姻神(包括生育神,楚楚瞒尼,绰阔瞒尼)。

    (6)动植物等演化的祖先神。共六类。内容分析如下:

    (1)瞒尼神和技术文化神:

    瞒尼神的含义,瞒尼(mangga),为满族,在萨满教文化中,演化为“英雄之意。“瞒尼有的写为“芒阿、“蛮爷、“玛音等。瞒尼神,即英雄神,在满族各姓氏中不管是家祭,还是野祭都有此类神,是被满族普遍祭祀的很有民族特色的英雄神。而且都具有具体的英雄各称,如巴图鲁瞒尼,(为“英勇、英雄),按巴瞒尼(为大英雄),玛克鸡瞒尼(为舞蹈英雄),多活写瞒尼(为瘸腿英雄)等。所以“瞒尼是满族英雄神灵的统称,是一类神。具体名称,有的是随姓氏而异,也有许多相同的瞒尼神,如前面举所列四位瞒尼,就是被许多姓氏所祭祀,有扬、石、关等,这些具体的瞒尼神,应为满族民族神,至少是具有民族神的性质。有的家神祭中,仅指出是“瞒尼神,无具体英雄神名称了。

    技术文化神中,因为多是瞒尼神,所以,归为瞒尼神一类。当然,不是瞒尼神的技术文化神,也有许多,具体论述时,也同时论述。

    满族瞒尼神的具体内容:

    这一类神灵,仅从已出版向世的各姓萨满文本来看,有几拾位瞒尼神,除前面列举四位民族英雄神之外,石姓神本中有35位瞒尼神,其中专有神歌赞颂神威的有13篇,杨姓神本中共有57位神,其中有8位瞒尼神。吉林省关姓共有157位神,其中有17位瞒尼神。

    详情请参看:《满族萨满神歌译注》和《满族萨满文本研究》。从瞒尼神的神职来看,首先是有表现战斗英雄的,这是满族古代战争的具体表现内容:如石姓巴图鲁瞒尼,胡牙乞瞒尼,朱录瞒尼,胡阎瞒尼等,杨姓有按巴瞒尼,第二是耍火英雄。这是生活干天寒地冻,寒冷地区的人类,表现与火的密切关系,崇拜和崇尚火的具体内容,杨姓有“尊一额真,即灶神。第三舞蹈瞒尼,被各姓普遍奉祭的是“玛克鸡瞒尼即舞蹈英雄。第四是战胜困境瞒尼。有丝拉各七瞒尼(驿站英雄),胡拉亲瞒尼(诵读英雄)、何勒瞒尼(哑吧英雄)等。第五是各类文化瞒尼神等。如乌尖西瞒尼(杨姓),额热鸡瞒尼(石姓)等。这一类瞒尼意义深刻,是研究人类生产技术文化的宝贵材料。

    技术文化神:这一类神灵是满族先人在漫长的历史生活中,积累的很宝贵的生产经验;在社会生活的体验中,所得到改造自然,创造人类文明生活和人类文化的珍贵经验总结。在原始的满族先人看来,社会生活,生产劳动中,任何一件生产工具的产生,生活条件的改善,提高,都是超出自己生活中的异已力量,超自然、超人力的力量,即神力,所创造的产物,便是人们所崇拜并祭祀的祖先神了。所以在满族萨满神本中,人类可居的地窨,在地窨中开个门和开个窗户,人类用文字(可能是符号)的记事本领,铁工具的使用、使河流疏通、熟制兽皮、制造衣服等等的能工巧匠,对人类生产有贡献,推动生产力发展的都是神灵所为,各姓萨满文本中都有表现,只是多少不同。

    文化技术神多为各姓的野神祭祀神灵,家神祭祀也有,但数量较少。按其工匠技艺分类如下:

    第一类是骑射祖先神,这一类瞒尼在使用弓箭和骑射技术方面,都有超人之处,有神奇的骑射技巧,所以成为骑射英雄。满族的各姓萨满文学中,几乎都有此英雄神。如石姓的尼牙木尼牙库瞒尼,杨姓的木立木立干,杨氏赵姓的木立木立哈等。

    以往社会中,也有传送消息和文书往来之事,这一任务的完成是由各地区的驿站,用飞马乘骑传送。所以,在萨满文学中也有此内容表现,满族是有尼浑贝子,丝拉各七瞒尼等。

    第二类是开问,开窗,造窗的英雄。中国北方民族由于地冻天寒,常是住地窨子,有全地下和半地下之别。在地窨的上面开一个能通风的窗户,也是足以使人们恭敬和纪念他的了,由此而成为超人的英雄神。还有蔬通河道等,如乌真发木臣为开窗神,乌真发波乌斯乐哈为制造窗户之神,额热鸡瞒尼为蔬通河道之神等。

    第三类是与祭祀有关的技术文化神,自原始社会就信仰萨满教的中国北方民族 ,不仅有规模有系统的神灵崇拜内容,而且在祭祀方面也有相应的祭祀仪轨。在祭祀仪轨中定有原始创建之人,后有随历史发展,不断变化发展,才有今天的祭礼。如供香的发现、制造、使用、香案的摆制以及祭祀中诵唱的曲调等等,都需有创建和创始人。这些人仍被当时人们认为是超人力的神,所以有此内容。如“呼拉拉贝子恩都立为诵唱贝子神,在萨满 神歌诵唱的发展中,定是有功之神。还有按春以恩都立为香案神,据说是掌管香案,“那尔浑先出和“那尔浑年其恩都立都是香火神等。

    第四类是医疗方面的神,有“叶色恩都立为医疗眼疾神,还有妇科疾病是“何仰出以恩都立和“扎克萨图瞒尼,还有医治儿种疾病的“阿尔胡齐瞒尼,还有“说勒库妈妈是治疗天花神。

    第五类舞蹈神,这里的舞蹈主要是指萨满舞蹈,即萨满跳神中的模拟各种动植物和表演神灵中的英雄行为,其神称谓很统一,都是“玛克鸡瞒尼,而且被许多姓氏萨满祭祀和崇拜。

    第六类是其他文化技术神,因为在满族萨满文学中,崇拜这类神的内容很多,所祭祀的姓氏不多,有的仅一姓而已,  但研究价值却很大,有:我国东北地区历史上有名的三宝之一乌拉草。在萨满崇拜中也被崇拜为神,称“嘎头卧云。这位神可能是编织第一双乌拉鞋而得名。“木舒利恩都立为高丽夏布神。有第一个用猪皮记录人们劳动经验知识的“乌尔尖瞒尼;有制造皮衣的“色勒泰瞒尼,开山石的“色勒色夫,创始制衣的“瓦新朱格赫,创造窝篷的“车勒里库格赫,养蚕神“色森朱格赫,满族的文化技术神很丰富。

    还有在《东海窝集传》中的东海集部的生育神“乌克神玛法(有的叫乌伸克玛法),他是一位东海窝集部女真人著名,在该的技术文化神书中曾有七位,有造船祖师“开铺玛法,铁木工祖师“色其布色夫,麻布祖师“佛勒玛法,农业神“阿尔法玛法和“阿尔干玛法,铁神爷“色勒玛法,开矿祖师“蒙文勒窝陈等。

    前面已叙,在技术文化瞒族神中有瞒尼,也些有不是瞒尼的,都列入其中了。

    瞒尼神是满族很而研究价值一类神,它对于满族的原始社会、政治、经济、文化、习俗等都有所表现。

    (2)氏族、部落神:

    这部分神,伴随着氏族制度的产生,也就是实行族外婚制后,氏族神的崇拜也开始了,是人类信仰的早期崇内容。在原始时代,人类社会是以氏族,部落为单位的社会,那时人类信仰崇拜的神灵很多,有图腾神,也有祖先神。这些神灵随人类历史的发展演化,其中有的神灵在民族形成中,其地位,神职发生了变化,形成全民族的崇拜对象,如长白山主等。有的则仍留在氏族,部落之内,受氏族部落成员的崇拜祭祀之神,并随人类社会进入文明时代。我们目前所搜集到满族萨满文本中的神灵,大多数为氏族部落神。

    氏族、部落神的特点:第一,远古时代,即原始氏族社会时,其氏族祖先多为半人半兽形。吉林省有一关姓的祭祀中,有一祖先神画像,身为人身,头则为豹头,就是人身兽头的祖先画像。表现这方面

    内容较多的应是《满族神话故事》中(傅英仁搜集整理,北方文艺出版社,1985年,)多为半人半兽的氏族祖先神,第二是多为萨满神。如石姓从神本中来看,有七位萨满神,扬始的氏族萨满神很多,有几十位。其他姓中都有氏族神的表现。

    氏族,部落神,请参看《满族萨满文本研究》中的“满语词语表中有 “神佛类。

    (3)民族神:

    这里我们是指满族萨满教祭祀中的民族神。这类民族神,都随满族文化的发展而演化,形成了满族民族神,所以每位民族神都有它自己的发展,历史轨迹,都能寻找到他的原始形态和神职功能。目前,我们从萨满文本中所表现的内容,大概可归纳以下几个特点:第一,民族神多出现在满族的家神的祖先祭祀中。无论是植物的,还是动物,此时的动植物神都是作为祖先神崇拜并祭祀,第二,有部分民族神有名称,并专有神歌赞颂。如白山主、佛多妈妈等,第三,有部分民族神只是统称,如贝子、瞒尼、色夫、玛法、妈妈等,意思是这些神灵都统统崇拜并祭祀。

    民族神的具体内容:可分为全体满族先人和大多数满族先人所祭祀的神灵。全体满族祭祀有:超和章京,白山主、佛多妈妈,倭车库等民族神。

    大部分满族所祭祀的,实为东海窝集女真人所崇拜之神,有乌克伸(有的称乌伸克)奥都妈妈,堂子泰立神,绰阔瞒尼。

    佛多妈妈和绰阔瞒尼神,笔者在拙作《尼山萨满研究》中有详细论述,请参看,此处不赘述。

    倭车库特神:是家神祭祀中的统称,西墙上的祖宗凳神位。详细论述请参看《尼山萨满研究》中第174——177页。超和章京直译为“兵章京,“章京为清代的官员名称。超和章京是带兵打仗的神,石姓将他与白山主联系在一起,称为白山总兵,即白山主。

    长白山主,原为自然神灵中的山神崇拜,随满族的形成而演化为民族祖先神。所以,他实为以长白山为主要内容的山神崇拜。

    我国东北地区的长白山是满族先人长期以来生息发展之地。自古以来就被视为圣山,宝山,神山。满族先人认为,长白山不仅向他们提供生活必需品,如人参、貂皮和食物,而且又被他们视为祖先神,尤其是萨满神都在此山上修炼成神,并保护满族吉祥、平安健康的神圣之地,所以长白山神被满族各个姓氏都崇拜并祭祀为神山,他的名称也随人类历史的发展变化着。所以他有白山主神和白山妈妈,两种称谓,反映不同历史时代。母系制时代是“白山妈妈,直译为“白山祖母。这一内容反映在《东海窝集部传》中。父系制以后都称为“白山主。近代称谓就更多了,有白山总兵、白山玛法、超哈占爷(应为兵老爷)等。满族民间和民间文学都是“白山玛法,即白山老者为多。

    长白山神是满族萨满教文化中主神,它的神偶、神像的表示形式很多,但主要有两种,一种是画像,如石姓、厉姓等。还有一种是木制偶像,如石姓不仅保存着白山主画像,还有女性白山主神偶等等。它是满族的家祭内容,多为西炕神歌中宴请此神,除石姓神歌中称“红脸白山玛法总兵之外,其他姓氏,如关姓、希林赵姓、郎姓、舒穆鲁氏等都是称为“超哈章京,或是“超哈占爷,都无形象了。所以录述石姓的白山主神歌内容如下:

    家萨满屈身在尘地,

    跪地叩头

    乞请各位师傅,

    各位瞒尼、善佛等。

    石姓部落,

    原居白山,

    红脸白山玛法总兵,

    从高耸入云的白山而来。

    统领征讨军务,

    坐骑骏马出征,

    四十名骑士护卫,

    二十名强汉随行。

    从石姓这一段神歌:首先说明白山主,或是白山总兵和超哈章京是从原居高高的长白山降临神坛;第二,白山总兵的职务是“统理征讨军务,坐骑骏马出征,就是带兵仗,征讨于战场的武将。第三,原为自然崇拜中的山神崇拜,今已随满族文化史的发展变化,演化为祖先神灵神化,并人格化,他很威风,具有封建社会中,帝王将相出门即是前呼后拥的气势,所以神歌所叙“四十名骑士护卫,二十名强汉随行的歌词,这是白山总兵的神威。这也是满族历史上戎马生涯著称的具体体现。

    乌克伸玛法,直译汉语为“兵甲老者,以戎生崖和尚武精神著称于史的满族先人,崇拜以兵甲代表男性,前面所述也是满族先人原始的图腾崇拜,是男性生育神,主要是野人女真人的祖先神。乌克伸玛法的产生年代,就已是人类社会的父系制时代后期,因为满族先人已认识到男性在人类的繁衍上和生产、经济生活中的作用了。所以,乌克伸玛法的神职功能也是多方面,多元化的。除了生育神之外,还有更重要的作用,就是人类社会生活,生产中的管理主导作用,所以乌克伸玛法,还是生产技术文化神总代表。在《东海窝集传》中,他就主管六位技术文化神。而且在该传说中,还表现了他又是一位接受新生事物,变革母系制社会为父系制社会的先驱神,是一位积极向上,为人类谋福利的善神。

    表现乌克伸玛法神职功能的还有“佛多妈妈与十八子和“卧莫西妈妈与石罐发表于《满族萨满神歌译注》中。

    奥都妈妈:奥都妈妈的渊源及产生时代,很难探讨清楚,但她是一位满族古代战争中的女英雄神,她虽然在满族萨满文化中和民间文学中很少提到她,但在古代她却存在于许多姓氏中,如在《中国各民族原始宗教资料集成》曾论述:“在西条炕上供有皮制的佛爷口袋,名叫妈妈口袋。口袋里装着一个木制的老头神偶像、二十七八个木制的老太太神偶像。老头神偶是猎神,那二十七八的木制老太太神偶中,就“有保佑出征太平的奥杜妈妈,其神职功能与我们所说奥都妈妈相同,应是同一位神灵。宁安地区民间流传敖东妈妈,(傅英搜集整理《满族神话故事》)中,她是一位武将女神,与奥都妈妈也是同一位神。在众多的神本中,仅石姓神本中有奥都妈神歌,是属家祭神灵,神歌所述:

    乞请奥都妈妈降临,

    奥都妈妈,

    身居兵营,

    双骥胯下骑,

    日行千里,

    夜行八百,

    来去如飞,

    紧急而行。

    战骑英俊强壮,

    驰骋活野,

    各处太平吉祥。

    神歌中已明确指出奥都妈妈是位女战斗英雄,在民间,也就是石姓的东北墙上,有她的木制骑着双马的神偶,是女像。她的神职功能,在神歌中叙述的已很明确了,是“身居兵营,……日行千里,夜行八百。的驰骋沃野的勇将。这是古代满族戎马生涯和尚武精神,集中表现在妇女身上的英雄业绩和行为的具体体现和被歌颂并纪念的古代妇女豪杰,很有代表性和价值的祖先神。

    阿浑年其神,神歌和清室祭祀中都出现了,但不知何意。无法探讨其神职和神像了。

    (4)萨满神:从远古时期就信仰萨满教的满族先人,他们的萨满神是很丰富和众多的,而且,这一类的祭祀都是氏族部落神。其神职范围都是为了自己氏族、部落服务。其形象变化之多,更是因姓氏而异。但是,这一类的萨满神多为大神,即野祭内容的神本中记述他们,如石姓神本中是七位太爷神:头辈太爷大萨满属鼠,名号为崇吉德:二辈太爷大萨满属虎,名号为达卡布;三辈太爷、太太兵垦萨满属兔、名号为乌林巴;四辈太爷大萨满属马,名号为东海等共九位。并有五位石姓萨满神有神歌记述成神经过及神通等内容。

    杨姓的萨满神,我们仅从神歌中来看,共有23位之多,而且各种技能的都有。如:从速办宴祭的老师夫,八十岁的家族唱诵神歌的师夫,属鼠的仁义的侧立师夫,属马的仁义的族长师夫,善吟的属鼠的师夫,属猴的靠得住的祖母和属兔的祖母神等等,都是萨满神。关姓神本中的萨满神不是很明显,但有三位肯定是萨满神,一位是属马的大萨神,另一位是属狗的法拉阿,第三位是能在九座草囤间跳神的乌兰泰瞒尼。看来,瞒尼神中也有萨满英雄。家神中较少,如希林赵的额珍以色夫,是萨满神。

    凡是各姓氏的萨满神,在神歌中出现都有相同的共同性,首先是说明萨满神的属相和名称,也就是叫什么名字,有的也无名,但一定有属相。其次是萨满神的神技功能表现出来。第三,有的把终年岁数表现出来,如,八十岁,九十岁等。第四,如何表明是大萨满呢?还是助手呢?以满语为“扎哩或是“侧立表明,有的还表明是“家萨满,满语叫“兵垦或是“彪浑等。如石姓的三辈太爷就是“兵垦萨满。

    总之,萨满神是满族满文化中,内容丰富,神话色彩浓厚的文化内容,为我们探讨萨满文化的发展规律以及萨满的传承和职务等,都提供了宝贵的资料。

    还有一位萨满神是“万路妈妈,她不仅多次出现在《东海窝集部传》中,而且也是该书中出谋献计并积极推翻东海女王的统治主要神灵。她是代表先进生产力和社会势力的进步势力。

    关于她的称谓,民间称“歪路妈妈,据傅英仁先生讲“歪路妈妈就是“窝集妈妈。“窝集是“密密森林处,应直译为密密森林的祖母。主管东海窝集,即野人女真人的一切事务,太平安康等。窝集妈妈是佛多妈妈的大弟子,她的神位在西炕的东南角上,她不愿意见人,是秘密神。傅英仁先生又讲万路妈妈,又叫“歪历妈妈“。

    万路妈妈有的称“万历妈妈,(1彭勃著《满族》,第129页,发族 出版社,1985年);是明朝皇宫中的一位娘娘,并有故事说明他的真实性。笔者认为,这是后人的附会,是巧合。那么“万历妈妈“(wail mama)的真实含义是什么?《清文总汇》卷十二中,解释万历妈妈为“用线拴一条补丁,挂在房门背后,凡生熟吃的物件,从外面拿进房来,必定与吊着的补丁看,才拿进“。把“生熟吃的物件“拿进房时,必让“吊着的补丁看“,其中的含义是对神灵的恭敬心,凡饮食都先让其“看,实为敬献之意,并含有可食的意义。所以“万历妈妈是位保护神。其神位是“房门背后,这里含有秘密,不愿见人,无光亮之处。正与“窝集妈妈的神性相同。所以,不管是万路妈妈,还是万历妈妈,她们都是“窝集妈妈称谓的变化,其神灵却是同一位,都是密密森林中,因树木的遮挡而不见阳光的黑暗之处(阴暗之处)的神灵,是古代满族先人生活于大森林中,或是山洞中的保护神,是野人女真的古老萨满祖先神。

    把万路妈妈作为萨满神,是因为《东海窝集传》明确指出她是方圆百里的“活神仙,是老大萨满。再者,她的修练方式也是典型的满族萨满神修炼方式。其过程常常是萨满死后,其灵魂上长白山,或是天界等,进行灵魂修炼,成神后借自己的尸体还魂复活,当然必须尸体完好。石姓的五辈太爷(石姓五太爷:据石姓萨满石清民讲述:五辈太爷十几岁时死去,因天气严寒不能入土,棺材放于村口的树下,七天后棺材盖被打开,有满文纸条,无尸体。三年后回村当了小韩乡大萨满,神通广大,百病皆治,)就是如此。还有一种形式,就是其灵魂修炼成神后,常住长白山或是天界等,当萨满跳神或其他形式中显现神灵,或是附体于萨满之身。这两种形式,满族萨满文化中太多了。万路妈妈是前一种,她是为“抢救三个部落的瘟疫病人,累死了。于是她的灵魂便上了长白山修炼,后又借尸复活,成了神通广大的萨满神。所以,萨满神是以萨满的修炼而被崇拜和祭祀的保平安和繁荣的祖先神,因为萨满神是属野神,即大神祭祀,都有使用法器的舞蹈表演动作,是研究萨满教发展和变化的重要资料。

    (5)婚姻神,只有《东海窝集部》中出现过,神本中无表现。

    婚姻神称“撒林色夫(salin sefu),“撒林有  “承受,承担之意,是指男女婚配后承担和承受着人类繁衍和发展的重大问题,其意义深远。它填补了满族神灵的空白,又为我们研究萨满族原始神灵提供了新内容。

    (6)由动植物演化的祖先神,

    这一类除了树神佛多妈妈和山神白山主,演化为满族先人的生育神和保护神的民族神之外,还有其他动植神灵的演化内容。首先是这一类神的特点:第一,都是氏族部落神。第二,这一类祖先神数量不多,但研究价值重大,是因为它含有图腾因素重多,与图腾崇拜关系很大。他们的神职功能,从我们所搜集的萨满文学资料和神话等故事中来看,多为氏族保护神了。

    这一类祖先神的具体内容:仅把鹰、雕、虎、豹、鹿、蛇等动物论述。

    首先探讨是鹰雕神在萨满文化中的意义及历史演化:

    在原始满族先民的观念意识中,鹰雕不分家,所以在清宫的萨满祭祀中也有此反映,在《重订满州祭神祭天典祀》卷一中,曾提到舒穆鲁氏“供貂神于神位侧,这里的“神,不是走兽“貂,而是飞禽“雕神。这一点满学专家金启孮先生也指出是误作“貂神“,应为“雕神于神位侧(金启孮著《满族的历史与生活》,黑龙江人民出版社1981年)。

    记述满族古代神们的英雄业迹的史诗性说部《天宫大战》中,鹰雕神的内容很丰富。它原是“空际的大鹰星,本是卧勒多赫赫(光明神——笔者),用绳索系住了左脚,命她协助德登女神守护穹宇的。后来被天女神,阿布卡赫赫命令她“哺育了世上第一个通晓神界、兽界、灵界、魂界的智者——大萨满。所以世间上萨满是鹰神所哺育,萨满也受神鹰的保护,或是神鹰变化而来。流传于东北,西北几个民族的《尼山萨满》中大萨满,就能变化鹰神并受其保护。

    神鹰不仅哺育了世上第一个萨满,而且也是人类创始神。《天宫大战》中又论述了“上古洪水时期,是大鹰和一个女人生下了人类,她又是洪水后的第一个萨满。所以,神鹰在满族的原始先民的观念意识中,她是人类和萨满的创始神。

    在萨满文化中,鹰神不仅是最原始的创世神,而且又是造万物之神。富姓神歌所叙“乌云乌朱奥雅尊富姓神歌(富育光著《萨满教与神话》中的《富察哈喇史传异礼跳神录》,辽宁大学出版社,1990年)。

    便是九头飞鹰,民间称“九头神鹰。她使“清浊分天,使宇宙的天地形成,并使其充满了光明,同时九头飞鹰的“九块石头变成了无数星星,“头发变成了彩虹,汗珠变成了雨水江岔,九个手变成了无数山岭,绵延无边。看来,鹰神在上古时代,满族先人赋予她具有万能神通,是创世大神,深受人们的崇拜。

    她也像其他神灵一样,随满族历史的发展,鹰神的神职也发生了很大变化。在我们已出版问世的神歌中,鹰神仅是起到了保护和救人的作用。

    她的救人方式,一是通过萨满赴阴追魂,其萨满灵魂或是保护萨满灵魂前往阴间,把亡人的灵魂寻找回来,使其复活。二是鹰神自己前往阴间寻魂救人。原东海窝集女真人的杨姓的神歌就是如此。神歌所述:“ 乞请赴阴寻魂,回到阳间劈棺破腹的金色雕神。还有未出版的关姓神歌中:“来往于阴阳两间,为无寿者抓取灵魂,为无岁者寻找灵魂的金鼻子、银鼻子大鹏鸟神,还有“展翅能触天、翘尾遮挡星月,巡察并行走于阴阳两间的按木巴代敏恩都立(大雕神)等都是救人复活的内容。古代满族的原始思维中识鹰雕鹏,为同一种鸟类。

    其他姓氏神歌,对于鹰雕神都有所论述,如石姓:“居住在白山;天山山峰上的,金楼银阁中的雕神,盘旋于日月间。歌颂鹰雕神灵飞翔的高度。石姓神歌又详细具体的描写鹰雕之神的坚强和勇猛精神。论述:“石头脑袋,金嘴.银鼻子,那铜脖子啊!仿佛铁车轮一般。神歌又论述他的神威“皂清花色羽毛,时而抖动。展翅遮天盖地,翘尾触动星星月亮。还有“身长两条船,原始满族人很有智慧,想象丰富,把雕鹰之神描写的神乎其神,真实的反映了原始时代的思维方式和社会生活。

    鹰雕神在满族的观念意识和社会生活中都占有 重要地位。萨满的飞行术,就是鹰雕神功的具体体现,如《东海窝集传》中万路妈妈及众女萨满的“轻功,就是神鹰的神术。原始狩猎的满族先民,对于林中鸟类,树上鹊鸦都有崇拜之意,敬仰之心。神话中长白山天池中的三仙女中一人,就是吃了喜鹊含来朱果而孕,生了满族先人。还有鹊鸦救助满族先人等故事,都说明满族对鸟类的崇拜,并含有图腾的因素。

    这种对鸟类崇拜行为,表现为生活和祭祀中,就有不准打杀鹊鸦。在祭天的索莫杆上用草把放上五谷杂粮饲鸟类等。满族更有规范、很熟练的训练鹰的经验,真可谓人与动物在原始时代为统一体的典范。

    总之,满族萨满教文化中,鹰雕神灵的历史轨迹也较为清楚,它由上古时代的创始宇宙万物及人类并表现为女性神的功能逐渐变化着。在人类社会进入文明社会时,鹰雕神表现了两种功能的作用。一种是如关姓神歌中,赴阴取魂使人复活的功能。另一种如石姓神歌中,表现了鹰雕神的保护和娱乐作用。尤其是它的娱乐作用更为突出,所以神歌对它的神威、外貌和动作都有具体描写,观出满族及其先人与鹰雕的关系可为密切。

    虎神在《东海窝集传》传说中,表现的很明显,其中有一人物名名为“他斯哈,即虎之意。传说记述他是虎父,或是老虎抚养成人。传说又记述因为老虎在建立父权时,参加战斗,打过胜仗,立过功,所以,被后人祭祀为虎神,作为祖先崇拜。

    豹神在《满族神话故事》中(傅莫仁搜集整理,北方文艺出版社1985年)有位“阿达格恩都哩,就是被许多姓氏可祭祀的金钱豹神。

    鹿神,也是在《满族神话故事》中表现,有“抓罗妈妈就是“鹿祖母,或是“鹿奶奶。在神话中明确指出,这是宁安某一姓所祭祀的鹿神。

    还有“白鹿额娘,更是说明某些满族先人与鹿的亲情关系。将鹿以人格化的崇拜并祭祀了。

    萨满教文化中,蛇蟒崇拜也占重要地位。在满族民间文学中也多有表现。古代英雄神话《天宫大战》中记述:“蛇就是光神化身,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古代满族蛇蟒不分。这里的蛇实为蟒,它给人类带来光明。《东海窝集传》中,有专章记述蛇的内容。说:“满族人对蛇和熊既尊重又讨厌。当主人公来到盘蛇岭时,书中所述:“满山遍野都是蛇,大蛇小蛇一盘一盘的,树上、石头缝里,全都是蛇。真是蛇山。该书又详细论述了满族先人对蛇的崇拜“看到蛇就急忙跪下磕头,因为蛇太多,无法磕拜,说明满族古代是崇拜蛇的。

    蛇蟒神是属满族野神祀,凡有此祭祀的,都有它的神歌。石姓的九尺蛇蟒神都是住在长白山第九层山峰上,“腾云驾雾地降临神坛。杨姓是九尺蟒神,萨满手执马叉“威风凛凛地降临。关姓神歌中是在“山洞中盘卧的八尺蟒色夫,称蟒神为师夫。

    蛇蟒神不仅是满族的崇拜内容,而且有的姓氏将它视为生殖崇拜神。《萨满教与神话》就有陶祖蛇。还有《满族雪祭》中,就有向冰雕的男女生殖神,男子性器外缠有长蛇,求子仪式。充分说明蛇蟒神在满族萨满教文化中的重要地位。

    满族由植物演化的祖先神,还有许多,如石姓的金花火神是花神。扎克他尼是松树神等。这一类神灵,虽然都表现为动植物,但在满族先人的原始观念中,早已是作为祖先来崇拜并祭礼祀了。

    以上六类满族的祖先神,仅是大概而论,但已是把大量的祖先神容纳进去了。大概面貌就是如此。

    作业:1、浅论佛多妈妈的历史演化?

          2、祖先神的分类?  倭车库的含义如何?

   

    中国北方其他民族萨满文学的主要内容。内容太多:请参看《中国原始宗教资料》所提供的资料。

    其他民族祖先神:

    鄂伦春:阿娇鲁博如坎、祖先神

    各种娘娘神  吉雅其神(外来神)  库吞•博如坎   (衙门神)。萨满神叫斯文

    鄂温克族:霍卓热:祖先神敖教勒是“根子即祖先神,舍卧刻:氏族祖先神。吉雅奇,保护牲畜神。

    神灵分工:娘娘神:治头痛  卓力神:是保护奶牛丰收

    乌西神:哈音神。德力格丁:治病   毛木铁:萨满根本神

    赫哲族:卓碌玛法石头祖母 卓碌玛法为石头爷爷或是石头公公。

    大老人:一男一女木偶   男为平顶,女为尖顶

    达翰尔族的祖先神:氏族祖先:“莫昆,神是“霍卓尔•巴尔肯,是祖先神

    来源,被雷击死,上身为“亨格尔•达列勒•博尔绰库,中身为“霍卓尔•克亦登,下身为“霍卓尔•多勒布尔。

    爱辉地区鄂温克族:诺托尔•巴尔肯。

    孟尔丁“容托姑(孟尔丁祖母),“吉雅其•巴尔肯为命运神。

    锡伯族的祖先神:

    希林妈妈是续翮女祖,保佑婴儿降生,保护太平神。吉朗阿妈妈,仁慈女祖,治天花,有专门的庙叫额尔其庙,巫师之一。苏鲁妈妈:魂灵女神,治疗神精病。

    蒙古族:翁滚崇拜,人的灵魂崇拜,又专指萨满灵魂。

    四、民间文学中的萨满文学

    信仰萨满教的世界民族中,不仅有直接反映萨满文学的内容,如,神歌、祝词,祷词及祭祀仪式等,还有其他形式为内容的萨满文学。归纳为:第一有关萨满的神话,传说故事等。如傅英仁先生所讲述和出版的神话等。

    第二各民族史诗等叙事文学中所含有的萨满文学内容。第三从满族来看,某些“说部中含有萨满文学,如《尼山萨满》,《天宫大战》、《乌布西奔妈妈》和《东海窝集传》等叙事文学中。我们仅以满族的说部简单探讨如下。

    《尼山萨满》请参看拙作《尼山萨满研究》和赵志忠著《萨满的世界—尼山萨满论》

    《东海窝集传》笔者已撰写并发表了《东海窝集与萨满文化》一文。《乌布西奔妈妈》是专写萨满的说部。

    《天空大战》是论述有关天地、宇宙、人与万物形成及来源的古代神话作品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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